第(2/3)页 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李嗣源冷笑,“魏州不是幽州,来了就别想走。” 他下令:“第一,春耕继续,不能耽误农时。第二,军队进入战备状态,但不要惊扰百姓。第三,派人去太原,通知李从敏。第四……给草原其其格送信,请她袭扰契丹后方,报酬好说。” 命令一道道下达。魏州这台战争机器,开始缓慢而有力地运转起来。 但春耕的事不能停。李嗣源亲自下田,扶犁耕地,做表率。 “陛下,”一个老农战战兢兢地说,“您万金之躯,怎么能干这种粗活……” “什么万金之躯?”李嗣源笑,“朕也是沙陀人,从小放羊牧马,什么活没干过?春耕是大事,耽误不得。” 他干得很认真,虽然动作生疏,但态度诚恳。百姓们看到皇帝亲自下田,都很感动,干得更卖力了。 “陛下真是明君啊!” “是啊,以前的皇帝哪会下田?” “咱们得好好干,不能辜负陛下!” 民心就是这样争取的。李嗣源知道,光靠武力不行,还得靠民心。 干了一个时辰,李嗣源汗流浃背。石敬瑭劝他休息,他摆摆手:“再看看。” 他走到一处新垦的荒地,问负责的官员:“这里原来是什么?” “是永宁侯的庄园。”官员回答,“永宁侯谋逆被抄家,庄园充公,分给了流民。” “分了多少户?每户多少地?” “分了五十户,每户二十亩。种子、耕牛、农具都是官府提供的,三年免税。” “好。”李嗣源点头,“告诉他们:好好种,种好了,地就是他们的。种不好,官府收回,另分他人。” 这是激励,也是压力。流民们听说后,干劲十足——有了自己的地,就有了根,就能安家落户。 视察完春耕,李嗣源回到燕王府,召开军事会议。 将领们到齐后,他开门见山:“契丹要来了,诸位有什么看法?” “打!”一个年轻将领激动地说,“去年咱们打赢了,今年照样能赢!” “不能轻敌。”老将刘光浚(虽然交出兵权,但作为顾问参会)说,“契丹去年吃了亏,今年肯定准备更充分。而且……他们可能不止一路。” “刘公的意思是?” “契丹可能分兵。”刘光浚走到地图前,“一路攻幽州,牵制重贵;一路绕道西线,攻太原;还有一路……可能从东面海上过来,虽然可能性小,但不能不防。” 这个分析很全面。李嗣源点头:“那依刘公之见,该如何应对?” “固守待援。”刘光浚说,“幽州守半年,太原守三个月,魏州守三个月。同时,请朝廷派赵匡胤的新军支援,请草原骑兵袭扰。只要拖到夏天,契丹粮草不济,自然退兵。” “但朝廷会派赵匡胤来吗?”有人质疑。 “会。”李嗣源很肯定,“因为契丹是所有人的敌人。朝廷不会坐视契丹坐大。” 会议决定:幽州固守,太原协防,魏州备战,同时向朝廷和草原求援。 散会后,李嗣源留下石敬瑭。 “敬瑭,你觉得这次能打赢吗?” “能,但损失会很大。”石敬瑭很客观,“契丹憋了一年,来势汹汹。咱们虽然准备充分,但兵力不足,三线作战很吃力。” “所以需要盟友。”李嗣源说,“你亲自去一趟太原,和李从敏深谈。告诉他:魏州和太原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这次如果咱们输了,太原也保不住。” “明白。” “另外,”李嗣源顿了顿,“如果……如果局势不利,可以适当后撤,保存实力。地盘丢了可以再打回来,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 这话说得很务实。石敬瑭点头:“陛下放心,臣知道分寸。” 正月二十八,石敬瑭出发去太原。与此同时,魏州的战备工作加紧进行:城墙加固,粮草转运,军队调动。 百姓们虽然担心,但没慌乱——因为他们相信皇帝,相信军队。 春寒料峭,但魏州的土地上,已经能看到点点新绿。那是冬小麦返青了,是春天的希望。 李嗣源站在城头,看着这片土地。这是他的地盘,他的责任,他的命。 “契丹,”他轻声说,“来吧。让咱们再较量一次。” 四、草原:春季迁徙与“盟约加固” 二月初一,黑山营地。 其其格看着天空中南飞的大雁,知道春天真的来了。草原的春天不是鲜花盛开,是冰雪融化,是草芽萌发,是牲畜开始产崽,也是……部落开始迁徙。 “首领,”巴特尔汇报,“灰狼部落准备往北迁,去呼伦贝尔草原。秃鹫部落想往西,去阿尔泰山南麓。白鹿部落……他们想留下来。” “为什么想留下来?” “他们说,黑山有工坊,有学堂,有市集,比游牧生活稳定。” 其其格沉思。这是她面临的新问题:草原传统是游牧,逐水草而居。但她在黑山建立的定居点,让部分部落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 “召集头人开会。” 会上,头人们各抒己见。 “首领,游牧是草原人的根啊!”灰狼部落头人说,“不迁徙,牲畜没草吃,会饿死的。” “可是定居也有好处。”白鹿部落头人反驳,“老人孩子不用跟着奔波,生病了有药,孩子能读书。而且……有了工坊,咱们能自己造东西,不用总靠交换。” “那牲畜怎么办?” “可以在黑山附近划出牧场,轮流放牧。冬天回营地,夏天出去。” 两派争执不下。其其格听着,突然问:“如果……咱们部分定居,部分游牧呢?” 众人都看向她。 “我的想法是,”其其格说,“在黑山建立永久营地,作为联盟中心。这里有工坊、学堂、市集、粮仓。愿意定居的部落,可以留在附近,负责守卫和发展营地。愿意游牧的部落,按照传统迁徙,但秋天必须回来,用皮毛、牲畜换粮食、物资。” “这样……能行吗?” “试试才知道。”其其格很务实,“但我觉得可行:定居的部落提供粮食和技术,游牧的部落提供皮毛和牲畜。互相交换,各取所需。” 这个折中方案获得了大多数人的同意。最后决定:白鹿部落和部分小部落留下,负责黑山营地的建设和守卫;灰狼、秃鹫等大部落继续游牧,但必须遵守盟约,秋天回来交易。 迁徙计划确定,但其其格心里还有一件事:契丹。 二月初三,她收到魏州和太原的来信,都是求援的——契丹要南下了,请草原骑兵袭扰后方。 “首领,”阿古达问,“咱们帮吗?” “帮。”其其格很干脆,“但不是白帮。告诉魏州和太原:第一,要付报酬,粮食、铁器、布匹都可以。第二,战后要承认黑山盟的地位,开放更多贸易。第三……如果可能,帮咱们要一块固定的草场,作为永久基地。” 使者带着条件出发了。其其格开始组织骑兵。 “这次不用全部出动。”她对头人们说,“每个部落出三分之一壮劳力,组成联军,由我亲自指挥。剩下的壮劳力保护部落迁徙,老人孩子留在黑山。” “首领亲自去?”巴特尔担忧,“太危险了!” “必须去。”其其格说,“这是我建立威信的机会。而且……只有我亲自去,才能确保草原的利益不被出卖。” 她挑选了一千五百骑兵,都是各部落精锐。出发前,她在黑山营地举行誓师大会。 “草原的勇士们!”她骑在马上,英姿飒爽,“契丹是咱们的世仇,他们抢咱们的牛羊,杀咱们的亲人。现在他们要南下打汉人,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!因为汉人是咱们的贸易伙伴,他们倒了,咱们就没粮食没铁器了!” 这话说得很实在。骑兵们听懂了:帮汉人就是帮自己。 “所以这次出征,不是为了汉人,是为了草原!咱们要袭扰契丹后方,烧他们的粮草,杀他们的落单士兵,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!能不能做到?” “能!”吼声震天。 “出发!” 一千五百骑兵,像一股洪流,涌向北方。他们的战术很明确:不打硬仗,只搞破坏;打了就跑,绝不纠缠。 其其格一马当先。她的骑术是草原一流的,箭法也精准。更重要的是,她懂谋略,知道哪里是契丹的软肋。 二月初五,草原骑兵抵达契丹边境。探子回报:契丹大军已经南下,后方空虚。 “好机会。”其其格下令,“分三队:一队烧粮草,一队杀散兵,一队在外围警戒。记住:一刻钟,不管得手不得手,必须撤!” 袭击很成功。草原骑兵像幽灵一样出现,烧了三处粮草堆,杀了上百个落单的契丹兵,然后迅速消失。 契丹后方大乱。耶律德光不得不分兵回防,南下的速度慢了下来。 消息传到魏州和太原,李嗣源和李从敏都松了口气。 “其其格是个人物。”李嗣源感慨,“一个女人,能把草原统合起来,还能打仗,不简单。” “是啊。”石敬瑭说,“不过陛下,战后咱们真要给她一块固定草场吗?” “给。”李嗣源很果断,“草原有个稳定的盟友,对咱们有利。而且……其其格比契丹讲信用,懂规矩。跟她打交道,比跟契丹打交道省心。” 而在太原,李从敏收到其其格的条件后,也同意了。 “告诉其其格,”他对使者说,“战后,太原愿意在边境划出一块草场,供黑山盟使用。但有两个条件:第一,草原骑兵要协助防御契丹;第二,贸易要公平。” 使者带着回复回去了。其其格收到后,很满意。 “传令下去,”她对部将说,“加大袭扰力度。契丹敢分兵,咱们就敢打;契丹不分兵,咱们就烧粮道。总之,不能让他们安心南下。” 草原骑兵在契丹后方神出鬼没,成了契丹的噩梦。 而此时的其其格,骑在马上,看着远方的契丹营地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 草原,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。 草原,也有了自己的声音,自己的力量。 五、太原:北疆联防会的“战前会议” 二月初八,太原晋王府。 李从敏看着陆续到来的各成员代表,心中感慨。北疆联防会成立不到一年,就要面临真正的考验了。 “诸位,”他开门见山,“契丹南下,幽州告急。今天这个会,就是商量怎么打。” 代表们神色凝重。潞州节度使先开口:“李将军,咱们联防会虽然成立,但指挥不统一,兵力分散。真要打,得有个总指挥。” “我提议李将军担任总指挥!”幽州代表(石重贵派来的)立即说。 “同意!” “同意!” 全票通过。李从敏也不推辞:“承蒙诸位信任,李某就当这个总指挥。但丑话说在前头:军令如山,违令者斩。” “这是自然!” “好。”李从敏走到地图前,“现在部署:第一,幽州石重贵部,固守待援,至少要守三个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