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历经半年跋涉,西征大军终于回到咸阳。 咸阳城外,十里长亭。 百姓们从清晨就守在这里,黑压压的人群沿着官道两侧排开,一眼望不到头。老人拄着拐杖,女人抱着孩子,年轻人爬上树梢,所有人都踮着脚尖,望着西边的方向。 “来了!来了!” 不知谁喊了一声,人群骚动起来。西边的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,一支大军正朝咸阳开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斥候骑,然后是骑兵方阵,铁甲寒光,旌旗猎猎。再后面是步卒方阵,长矛如林,脚步整齐划一,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 队伍中间,扶苏勒马而行。左臂的箭伤还没好利索,绷带下隐隐作痛,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。身后是李信的灵车,黑纱覆面,四名亲卫扶着棺椁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、很稳。 “陛下万岁!陛下万岁!” 百姓们跪了一地,欢呼声如山呼海啸。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把花瓣撒在道上,有人举着万民伞,上面写着“北定匈奴、西破罗马”八个大字。 扶苏勒住马,看着两侧跪伏的百姓,眼眶微红。他翻身下马,走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面前,扶起她。 “老人家,起来吧。” 老妇人抬起头,满脸皱纹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陛下,您回来了……老身的儿子,跟您去北疆打仗,他……他回来了吗?” 扶苏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看着老妇人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道:“他叫什麼名字?” “赵大牛……陇西赵家村的赵大牛……” 扶苏转头看向身后的文书。文书翻开名册,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,停在一行字上,脸色微变。 “陛下,赵大牛……长城血战,殉国了。” 老妇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双腿一软,又要跪下去。扶苏一把扶住她,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膊。 “老人家,赵大牛是大秦的功臣。他的骨灰,朕派人送回家乡,厚葬。他的抚恤金,朕亲自盯着,一分不少送到您手里。” 老妇人哭得说不出话,只是拼命点头。 扶苏松开手,转身面对所有百姓,声音拔高:“大秦的百姓们!北疆之战,大秦锐士战死三千二百人,伤六千八百人。每一个战死的兄弟,朕都记着他们的名字。他们的骨灰,朕带回来了。他们的抚恤,朕一分不会少。他们的父母妻儿,朕替他们养!” 百姓们跪了一地,哭声、喊声、万岁声混成一片。 扶苏翻身上马,继续向咸阳城进发。身后,百姓们跟在队伍后面,越聚越多,像一条望不到尾的长龙。 --- 太庙。 香烛燃起,青烟袅袅。扶苏身着素服,跪在始皇帝的灵位前。身后是蒙云、穆兰、杨威等将领,还有文武百官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 “始皇帝在上,不肖子孙扶苏,幸不辱命。”扶苏的声音在太庙中回荡,低沉而沙哑,“北疆决战,斩匈奴单于,俘敌三万四千,缴获战马五万匹,北疆平定。西域决战,破罗马大军,斩敌八千,俘敌五千,克拉苏西逃,西域平定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大秦锐士,战死四千七百人,伤九千六百人。忠武侯蒙恬,长城血战断臂不退,漠北决战阵前病逝。武安侯李信,葱岭死守身中两箭,西域决战殉国。” 他深深叩首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 “臣请追封蒙恬为忠武王,配享太庙。追封李信为武安王,配享太庙。两军战死将士,臣请减免其家三年赋税,抚恤金加倍。” 身后,蒙云伏在地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穆兰咬着嘴唇,眼眶通红。杨威低下头,眼泪无声滑落。 太庙外,鼓声响起,一声一声,沉闷而悠远,传遍整个咸阳城。 --- 三日后,咸阳宫。 扶苏坐在龙案后,面前堆满了竹简。北疆的防务、西域的丝路、百越的叛乱、各地的赋税、伤亡将士的抚恤……每一件事都要他拿主意。 “陛下,穆兰将军到了。”侍从禀报。 “宣。” 第(1/3)页